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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太乙分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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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华服公子听二人对答有趣不禁摇扇大笑。他心机深沉自然不会当真相信秦伯符死了笑了几声说道:“小家伙如此说来你和他们并非一路了”梁萧道:“当然不是。”华服公子笑道:“那你告诉我那个紫衣汉子到底去了哪里”梁萧道:“我不是说了么他被狗吃了。”华服公子脸色一沉那藏僧厉声道:“小家伙咱们千岁问你正经话你也要正经回答。”梁萧笑道:“我也说得正经话就怕听话的人不正经。”藏僧见他只顾胡说八道几乎气歪了鼻子眼一瞪便要动手。却听花慕容道:“你们找我秦大哥有事么”华服公子“哦”了一声笑道:“原来他姓秦”那红袍道士脸色一变在华服公子耳边嘀咕起来。梁萧听出这红袍道士说的也是蒙古话意即是:江湖上姓秦的高手极少胜得了那藏僧的恐怕唯有一人叫做秦伯符此人武功极高江防图落到他手上要取回不易云云。

梁萧心中纳罕:“这群人尽说蒙古话难不成都是蒙古人”他不知道这些人说蒙古话乃是因为事关机密欺自己一方无法听懂。但梁萧听了却不由念起母亲倍感亲切对眼前这几人竟也生出亲近之心来。那华服公子听罢对花慕容莞尔一笑又以汉话说道:“这位姑娘你那位秦大哥偷了我一样紧要物事若不还给区区忒也不便。”梁萧心道:“这厮好不要脸明明是他们偷了东西却赖给病老鬼。”瞅着四人心中又生不屑。

花慕容冷然道:“秦大哥生平磊落岂会偷你们的东西大约是你们贼喊捉贼吧。”她本也只是胡猜孰料一语中的。华服公子只当她已知真相眼中凶光一闪嘿笑道:“姑娘说笑啦所谓欠债还钱古之通理。那位秦兄拿了在下的物事在下心急得很是以想委屈姑娘做质与在下同行数日好叫秦兄用那件物事来换姑娘。”他一双眼只在花慕容身上扫来扫去目光颇是猥亵。

花慕容气急咬紧银牙道:“好啊有能耐的便来试试。”华服公子嘻嘻笑道:“这般说恭敬不如从命了。”他使个眼色那藏僧大步跨出喝道:“女施主阿滩再来领教。”手如鸟爪直向花慕容肩头抓到。还未抓至忽听华服公子道:“阿滩尊者莫要伤了她。”阿滩一听心生犹豫手下微微一滞花慕容却不客气翻手一掌拍在他手背上。阿滩虽然有密宗神功护体挨了这一下也觉痛入骨髓急忙将手收回双手食、拇二指圈合平平推出。

花清渊百忙中斜眼觑见讶然道:“阿容小心这厮会密宗印法。”花慕容听得不明所以只觉阿滩推来劲力大得异乎寻常但她素来逞强不肯示弱双掌平平推出。二劲相交花慕容飘退丈许摇晃不定双颊酡红。阿滩则“蹬蹬蹬”连退三步每退一步便在黄泥地上留下一个脚印待得立定只觉胸口郁闷暗暗吃惊:“这女人好大的劲”当下稳住呼吸又喝一声“咄”双掌一合形如宝剑正是“金刚宝剑印”。

梁萧见阿滩武功古怪好奇之心大起不由喝了一声彩。花慕容大是气恼狠瞪了他一眼暗骂道:“小混蛋竟给敌人叫好。”她不经意间已然将梁萧当作一伙了是以格外生气当下身形扭转使出“风袖云掌”的功夫拂袖挥掌如风吹云动曼妙多姿只因太过好看反倒不似武功更类舞蹈。

梁萧看得暗暗着急说道:“晓霜啊你姑姑被人打得像个猴子左蹦右跳一定要输的。”花晓霜吃了一惊拧起眉头平白担上心事。花慕容听得怒极百忙中回骂道:“死小鬼你才是只臭猴子。”华服公子瞧她玉貌花容武功飘逸娇嗔薄怒间更添风致一时心神俱醉。再见阿滩尊者连下狠手又不禁眉头大皱生怕这头蛮牛闷头乱触误伤佳人当下低声道:“火真人”

那红袍道人会意身子一晃赶到二人身前双臂如白鹤亮翅拍向花慕容。花慕容斗这和尚已是吃力忽见火真人抢来不由得惊叫一声飘退丈余僧道二人一意将她生擒一左一右包抄上前。

花清渊与金胡人已拆到百十招原本他武功为高但那胡人避实就虚一味游斗是以仓促间难以制服乍听花慕容叫喊心头一急胸口露出破绽。胡人大喜双拳击其前胸。花清渊目中精光一闪轻嘿一声左掌圈转右拳平平击出去势甚缓如带万钧。“扑”的一声胡人右拳与他左掌劲风接上便似击入深潭无处借力心中暗道不好抽手不及花清渊右拳已然送来。这招“后土掩水”乃是“五行接引拳法”的绝招右拳有千钧之力假山巨石也是一推便倒。拳掌接实胡人连退三步一阵胸闷气短满脸通红。

花清渊一招逼退对手也捏了把冷汗他方才佯露破绽诱敌之举十分勉强稍稍拿捏不住势必伤在胡人手里他再见花慕容只有躲闪之功全无还手之力不由得双眉一挑喝道:“拿剑来”两名侍从齐齐应了一声各自从背上卸下宝剑掷了过来。花清渊接过一柄将另一柄随手挑出喝道:“阿容”喝声中人随剑走两支剑好似凌空并行眨眼已到了激斗之处。花清渊嗤嗤数剑刺得那一僧一道忙乱后退。阿滩转身从法袍下摘了一枚金刚圈火真人则从背上掣出一柄松纹古剑。

花慕容接剑在手见状冷笑与花清渊双剑交击蓦地一分各自挑中金刚圈与松纹剑阿滩尊者与火真人均觉虎口一热兵刃几乎脱手。还未及明白缘由对方两柄精光四射的长剑已然刺到胸前两人无奈仓皇躲闪。这时那胡人已调匀呼吸赶了上来手中多了柄霜雪也似的月牙弯刀三名凶人一字排开与花氏兄妹对峙而立。

花清渊长笑一声忽地屈指弹剑朗声道:“一元复始太虚生。”兄妹二人齐齐纵出两柄剑好似合成一柄瞬间向对手各刺一剑每一剑皆合上两人力道那三人每接一招似乎都要用尽全力。

又听花慕容娇喝一声:“破开混沌分两仪。”一声金铁交鸣两柄长剑一触即分如双蛟乘云化作满天剑影;一时间两人双剑乍分乍合合而势如一剑分则光影万千。斗得数招那三人招架之间越局促花清渊扬声道:“阿容乾坤沉浮无日月颠倒阴阳动昆仑。”二人剑势又变刚柔互易花慕容大开大阖用的竟是极阳刚的剑法花清渊的剑招则变得灵巧阴柔如风吹柳絮一般。阿滩三人待要抵挡花慕容却又变阴柔花清渊则回复阳刚。他三人不知这是先天卦象中老阴生少阳、老阳生少阴的惯常变化一时捉摸不定闹了个手忙脚乱。

梁萧瞧得入神奇道:“这是什么剑法”一名侍从道:“这叫太乙分光剑。”梁萧喃喃道:“太乙分光剑”口中念叨双眼却转也不转盯着斗场。

斗得片刻胡人忽被花慕容长剑一带刀锋歪斜掠过阿滩尊者肩头生生剐去一片皮肉。阿滩痛彻心肺明知他不是故意仍是忍不住吼了声:“哈里斯”然后叽里咕噜说的全是吐蕃语。哈里斯是胡人的名字他本是天竺人与大秦人按:古罗马的混血种世代经商通晓各方语言听出阿滩用最恶毒的言语辱骂心头大怒想用吐蕃语骂回去但说了两句又不及阿滩流利只好随口胡骂一会儿吐蕃语一会儿天竺语一会儿又是大秦语。阿滩听得莫名其妙虽知他在骂人却不知骂了些什么。

花清渊见二人分神喝一声:“风云变色气塞空”声到剑到宛如电光霹雳二人躲闪不及手脚各中一剑鲜血飞溅。却听花慕容喝道:“若有若无不留痕。”声如凤唳清亮无比手中长剑连挥大打落水狗。

斗到此时三个凶人晕头转向只觉这对兄妹剑已非剑端是天人落笔来去无痕。花清渊斗得顺手豪气大生长叫道:“化工洗净千般巧万象混元是太真。”声如老龙长吟与妹子凤鸣相和片时间那双剑之中隐隐显出一个圆圈中分阴阳形若太极圈中剑来剑去直如汪洋大海;那三人则似三叶小舟在惊涛骇浪中翻滚伴潮而行随波而止欲使东则东欲使西则西招法零乱已无抗拒之能。

花清渊心软性懦见三人陷在太极剑圈之中死命挣扎心生不忍叹道:“阿容点到即止吧”话一说完便收剑后退花慕容本想在那三人身上各添两个窟窿但这路剑法讲求二人神意如一花清渊既无杀心她也无可奈何只得退到一旁。那三个凶人却已神志混乱举着兵器乱舞直到被华服公子连声呵斥方才醒悟垂手而立气喘如牛。

花清渊瞧华服公子一眼恨声道:“你这厮纵人行凶最为可恶。”说着大步跨上华服公子一惊方欲后退已被花清渊伸手一抓将他衣襟扣住抬掌给了他一个嘴巴。华服公子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敢打我”话没说完花清渊又抽了他一记耳光喝道:“如何不敢”那三名爪牙看得心惊胆颤但苦于气力未复只得齐齐叫喊他们用的是蒙古语梁萧听出叫的是“四王子”不由心中纳闷:“王子是蒙古大汗的儿子这人叫四王子难不成是蒙古大汗的第四个儿子但怎么大汗的儿子不呆在草原上却跑到这里来”

那四王子连挨了两个耳光双颊便似火烧终于醒悟到身处危境并非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时候当下再不说话只是双目如炬冷冷瞧着花清渊。花清渊被他这么一瞧反倒有些怯了放开他道:“今日小惩大戒暂且放你过去。若再怂恿手下胡作非为被我遇上可没有这般轻易。”说罢转过头见阿滩与哈里斯血染衣襟想必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便自怀里取出药瓶倾了四粒丹丸扔给他们道:“这药止血还算灵验。”花慕容埋怨道:“哥哥你就会当滥好人当心好心没好报。”花清渊苦笑摇头正要反驳忽听四王子在背后叽叽咕咕说些什么。他听不明白回头看去忽见火真人一纵而出双手齐扬十余点银色弹丸化作两蓬银雨兜头打来。花清渊大惊失色双掌连挥欲拍散银弹。哪知银弹与他掌风一碰顿时炸开化作漫天绿焰四处飘飞其中数点透过掌风间隙落在花清渊胸前花清渊后退半步脸颊扭曲似乎遭受了极大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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