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义绝(2 / 2)
“你认不认得她们有什么要紧这些事你只需对采画稍加授意,她就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哦,原来是采画。”她点点头,嘲讽地笑道,“那你现在就叫她过来,当面与我对质。我倒要问问她,我素日待他不薄,何以今天要这般栽赃嫁祸我”
“对质”他怒极反笑,“你要对质好,好,我告诉你,你养了个好奴才,宁肯咬舌自尽,也不透露半句”
宁若的表情微微一滞,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她果真没猜错他说了陈婆子,说了孙管事,却独独没提采画。她也不过是孤注一掷。想不到那丫头竟真没出卖她。
“可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装作无辜么事到如今,你认或不认,你以为还会有区别么”
“我的话你既然不信,又何必再来问我”宁若自嘲地笑起来,直到笑红了眼眶,“前几天听人说瑞亲王另结新欢,在外置了宅院,比邻而居只为博红颜一笑,我还当是有心人故意编排,原来竟是真的可这新人还没进门,王爷就已经想着法子治我的罪,要叫我腾位子了么”她知道了,她早知道了,她只是不想说,不想点破,可他为什么要逼她,为什么连最后一点装模作样的“相敬如宾”也不给她
“砰”他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到现在了,你还要强词夺理”
“究竟是我强词夺理,还是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直视着他,“难道你敢说你不是一心想给那人正妻之位,你敢说你不是时时刻刻在后悔娶了我你口口声声说我害她,那好,我问你,如果我真想害她,她能平平安安地生下景熠如果我真想害她,她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如果我真想害她,她能到现在还把你勾得神魂颠倒可她呢,她又是如何对我的是谁让长工闯进我屋子差点毁我名节是谁让人换了我的安胎药害我骨肉,使我终身不育凭什么她出事时你次次替她开脱,我却要为你莫须有的罪名承担罪责难道说,你如今后悔了,想再得到她,我便活该被拿来做筏子哄她高兴么”她冷笑,“黎轩,你还真是无情你既然是这般想的,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默默地看了她很久很久。也不知是痛心,还是愤恨,只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又可怕,同床共枕这么些年,竟然从来没看透过。
半晌,他才沙哑地说道,“昨夜,我本来在书房已经写好了休书可到最后”他自嘲地摇摇头,“我已经害了夕颜,终究不忍心再害了你”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如果当初如果我没有玷污过你的清白,为你选个好人家嫁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我毁了你也负了夕颜可宁若,我真的尽力了,我努力地对你好,真心想要补偿你但你为什么就容不下她”他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深深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你,对夕颜,我都是个罪人至于那些事你认也罢,不认也罢咱们的夫妻情分,已然是尽了我也再不想见到你往后,你就在这个院子里,好好过活吧。”
他话一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
她如虚脱一般滑到地上。她终究还是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还好采画什么都没说就算他心里对她有怨有恨,就算他此生再不见她他也总还怀着些愧意
随他怎么样吧,其实她早就计较不动了或许,她已经连爱恨的力气都没有了: